开端章(al-Fatiha)只有七节,却很可能是世界上被诵读得最频繁的一段经文。若能深入理解,它也是整部经文中介绍《古兰经》整体观念最为简洁高效的入门之一。

被诵读得比任何其他经文都多

由于伊斯兰教的礼拜要求在每一次礼拜的每一「拜」(rak'ah)中都诵读开端章,而每日五次礼拜的主命部分合计至少有十七拜,一位践行信仰的穆斯林每天至少要诵读这一章(surah)十七次——如果再加上自愿的礼拜,次数还要多得多。1112关于这些礼拜在何时、如何进行的更完整结构,请参阅礼拜(salah):每日礼拜。正是这种频繁的重复,使这短短的一章在穆斯林生活中占有如此重的分量——它不是读过一次就被搁置一旁,而是被不断地回诵,其节奏塑造着一天本身。

逐节解读

1. 太斯米(basmala)

奉至仁至慈的安拉之名

— 《古兰经》1:1(马坚 译)1

本章以「太斯米」开篇,这一套语也是《古兰经》114章中除一章以外所有各章的开篇。先诵读它,就把随后的一切都定位为奉安拉(真主)之名,而不是奉自己之名所做的事。有一点值得如实指出:对于这一开篇之句究竟算作本章的第1节,还是完全独立于本章编号的经节之外,学者们看法不一——这一差异反映在各种印刷版本和译本对本章其余经节的编号方式上,不过它并不改变所诵读的文字。

2. 赞颂归于安拉

一切赞颂,全归安拉,养育众世界的主,

— 《古兰经》1:2(马坚 译)2

本章随即从祈求转入赞颂,并把这一赞颂建立在安拉作为「Rabb al-'Alamin」——「众世界的主」——的身份之上:他是一切被造之物的维系者和照管者,而不只是某一个民族或某一个地方的主。

3. 双重的慈悲

至仁至慈的主,

— 《古兰经》1:3(马坚 译)3

太斯米中使用的两个慈悲之名在这里再次出现,这一次是对所赞颂的安拉的直接描述。这种重复并不多余;它在确立了安拉对一切被造之物的主权之后,随即把慈悲置于向读者介绍安拉的方式的核心。

4. 审判的真实性

报应日的主。

— 《古兰经》1:4(马坚 译)4

本章以慈悲开篇,却不让读者忘记问责。安拉被描述为报应日的主宰——这提醒人们,在《古兰经》的世界观中,慈悲与真实的道德后果并存,而不是取代后果。

5. 崇拜与依靠,二者兼备

我们只崇拜你,我们只求你祐助。

— 《古兰经》1:5(马坚 译)5

这是本章的转折点——它是第一节直接以第二人称向安拉说话的经文,也恰好是下文神圣圣训(hadith qudsi)所描述的那场对话的正中点。它把两件在实践中容易分开的事结合在一起:崇拜(顺从与虔诚)和求助(依赖与需要)。这节经文坚持认为,二者都只应归于安拉。

6. 求引导

求你引领我们上正路,

— 《古兰经》1:6(马坚 译)6

本章的核心请求不是财富、平安或胜利,而是引导本身——「sirat al-mustaqim」,即「正路」。这节经文之前的一切都在建立这种关系(赞颂、慈悲、问责、崇拜);从这里开始的一切,都是由此自然而生的恳求。

7. 前人之路

你所祐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 《古兰经》1:7(马坚 译)7

本章最后以关系的方式、借由他人的榜样来界定正路:那是安拉所祐助者的路,而不是招致谴怒者或迷误者的路。古典经注把这结尾的一节与本站其他地方讨论的延续性联系起来——《古兰经》始终把引导描述为以前的族群也曾得到过的东西,他们当中有人接受,有人拒绝,而不是专为这一批听众新创的要求。

一场对话:据一则神圣圣训

一则著名的神圣圣训——即先知 ﷺ 转述安拉所说之言的圣训——把开端章描述为安拉与崇拜者之间逐节分担的一种对话:

至高无上的安拉说:我把礼拜[开端章]在我与我的仆人之间分为两半,我的仆人将得到他所祈求的。当仆人说"All praise is due to Allah, Lord of the worlds,"时,安拉说:"My servant has praised Me."当他说"The Entirely Merciful, the Especially Merciful,"时,安拉说:"My servant has extolled Me."当他说"Sovereign of the Day of Recompense,"时,安拉说:"My servant has glorified Me."当他说"It is You we worship and You we ask for help,"时,安拉说:"This is between Me and My servant, and My servant shall have what he asked for."当他说"Guide us to the straight path, the path of those upon whom You have bestowed favor, not of those who have evoked [Your] anger or of those who are astray,"时,安拉说:"This is for My servant, and My servant shall have what he asked for."

— Sahih Muslim 395 (Sahih)(英文)8

与上文的逐节解读对照来读,这则圣训的结构与本章自身在第5节的转折点完全吻合:前一半是从崇拜者流向安拉的赞颂,后一半则是从安拉回到崇拜者的请求。

“没有它,礼拜便不成立”

第二则圣训由圣门弟子欧巴代·本·萨米特传述,它确立了开端章在礼拜中不只是受鼓励的,而是必须诵读的:

先知 ﷺ 说:"Whoever does not recite Al-Fatiha in his prayer, his prayer is invalid."

— Sahih al-Bukhari 756 (Sahih)(英文)9

这也是本章每天被诵读这么多次的部分原因:它不是若干开篇经文中的一个选项,而是正式礼拜每一拜中固定的必行部分。

为何称为「天经之母」

开端章传统上有两个相关的称号:Umm al-Kitab(「天经之母」)和Umm al-Qur'an(「《古兰经》之母」),二者都见于圣训文献。工具书和《古兰经》学者一般这样解释这一称号:本章的七节经文以缩影的形式,十分全面地概括了《古兰经》更宏大的主题——安拉的独一性和主宰地位、安拉的慈悲、即将到来的审判的真实性、崇拜的义务、人对安拉的依赖,以及祈求沿着前代虔信者走过的道路得到引导。101112从这个意义上说,像本文这样细读开端章,是进入《古兰经》其余关切的一个可行的入门途径。

邀你聆听

在纸面上阅读开端章的七节经文,可以把握其意义,却无法获得大多数穆斯林对它的实际体验——用阿拉伯语、以从容的节奏高声诵读,从童年起每周数十次。如果你从未听过它的诵读,哪怕找一段简短的开端章录音来听,也是体会这一章为何在穆斯林生活中占据如此地位的最简单的方法之一:它不是一段要从远处研究的文本,而是直接说出的话语,并且——按照本文所描述的信仰——会被听见。

延伸阅读

关于诵读本章的礼拜结构,请参阅礼拜:每日礼拜;关于进入《古兰经》其余部分的常见第一步,请参阅如何阅读《古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