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 ﷺ 的品格

问一位穆斯林：除了在启示中的角色之外，先知穆罕默德 ﷺ 还有什么值得追随？答案几乎总是一样的：他的品格。伊斯兰传统并不把他的言行视为他使命的一个脚注——而是把它视为最清楚地说明这一使命意义何在的证据。

“他的品格就是《古兰经》”

《古兰经》本身就直接作出了这一断言，用经中很少用于其他任何人的措辞来描述他：

人们记得，当被问及她丈夫的品格时，他的妻子阿伊莎给出了一个回答，这个回答已成为整个传统中被引用最多的话语之一。当被问及他的言行时，她只是简单地回答说，他的品格就是《古兰经》本身——也就是说，他的日常举止实际上就是这部经典教导的具体体现，而不是与之分离的另一回事。³《古兰经》在另一处用一句话概括了他使命的宗旨：

启示之前的诚实：艾敏（al-Amin）

早在他宣称自己是先知之前，全麦加的人就直接称穆罕默德 ﷺ 为艾敏，即「诚实可靠的人」——这一声誉是他通过多年诚实经商赢得的，而在那个时代、那个社会，这样的声誉既非理所当然，也来之不易。根据传统记载，即使是后来拒绝他的信息、与他作战的麦加人，也依然把贵重物品托付给他保管。传统指出，正因如此，他在迁往麦地那之前，安排堂弟阿里留下来，把人们托付给他的物品归还原主——这些人已不再相信他所宣讲的任何一句话，却仍然信任他的双手。⁹¹⁰¹¹

对孩子的慈爱

圣训（hadith）文献保存了许多先知 ﷺ 与孩子们在一起的场景，在他自己的圣门弟子看来，这对于一位像他这样地位的领袖而言是不同寻常的。艾布·胡莱赖传述说，他看到先知亲吻外孙哈桑，当时一位来访的酋长在场，那人说自己有十个孩子，却从未亲吻过其中任何一个；先知 ﷺ 回答说：

从不说谎的幽默

圣门弟子们回忆说，先知 ﷺ 经常和他们开玩笑，但人们从不记得他说过任何不真实的话，即使在玩笑中也是如此。艾奈斯·本·马立克和其他圣门弟子保存了几段这样的对话，其中他以温情而非嘲弄来逗弄孩子和成年人；传统把这种结合视为证据，表明他的幽默和他言行的其他各个方面一样，都受到诚实的约束。《提尔米兹圣训集》（Jami at-Tirmidhi）记录了圣门弟子们对他说的原话——"You joke with us?"（英文）——以及他的回答：他所说的从来只有真话。⁵

简朴的居所

尽管成为了一个日益壮大的国家的领袖，先知 ﷺ 却住在麦地那清真寺旁几间毫无装饰的小屋里，睡在一张会在他皮肤上留下印痕的席子上；据他家人自己的叙述，他家有时一个月或更长时间都不生火做饭，而是靠椰枣和水度日。据说，阿伊莎回忆起他去世时所拥有的东西是何等之少，曾经落泪，尽管他统治的国家本可以轻而易举地供他享受奢华。⁹¹⁰¹¹这种简朴在圣训记录中有直接的保存。阿伊莎描述说，他的床垫是一个塞满棕榈纤维的皮囊。⁶

只为公义而怒

阿伊莎还证实了他脾性背后的规律：人们不记得他曾因个人受到的轻慢而发作。当被问及他在家中的言行时，她说：

就他而言，愤怒只留给对神圣界限或他人权利的侵犯，而不是为了他自己的荣誉——这一规律在征服麦加时表现得最为明显：他宽恕了那些曾折磨他的圣门弟子、把他逐入流亡的人，而没有去了结私人恩怨。⁹¹¹

对待敌人

在那次征服的多年以前，先知 ﷺ 在塔伊夫城遭到一群充满敌意的人拒绝，并被他们投掷石块；据传统记载，此后他得到了一个提议：他可以让这座城市被夹碎在两座山之间。他拒绝了，反而表达了一个希望：那些伤害他的人的后代，终有一天会只崇拜安拉（真主）。⁹¹⁰¹¹同样的克制也决定了他在征服麦加时所宣布的大赦，详见征服麦加与告别——恰恰在报复最容易的时刻施以慈悲。

对待动物与被造世界

圣训文献把同样的慈悲延伸到了动物身上。阿卜杜拉·本·贾法尔传述说，有一天，他骑在先知 ﷺ 身后，他们经过一座园子，园中的一峰骆驼看到先知，便开始流泪哀鸣。先知 ﷺ 走到它跟前，抚摸它的头使它平静下来，然后问这峰骆驼是谁的，并告诫骆驼的主人——一个年轻人——在这头交由他照料的牲畜身上要敬畏安拉，因为它诉苦说自己总是挨饿，又劳役过度。⁸人们还记得，他同样教导说，即使是为食用而宰杀的牲畜，也要让它尽可能少受痛苦：事先把刀磨快，并让牲畜安下心来。⁹¹⁰

穆斯林为什么要说 ﷺ

穆斯林附加在他名字后面的敬语——ﷺ，意为「愿平安与祝福归于他」——并不是一种形式，而恰恰是这一记录的表达：据与他最亲近的人所述，无论是在最平凡的家常细节中，还是在胜利的时刻，这个人都活出了《古兰经》本身所描述的、作为他标志性特质的慈悲、诚实与克制。¹他自己家中的第一位传记作者阿伊莎，是这一品格最亲近的见证者；她的见证，连同从被释放的奴隶到昔日敌人的每一个人的记忆，正是这一传统之所以既回顾他的信息、也同样回顾他的言行的原因。

延伸阅读

这里所勾勒的品格，也正是塑造穆斯林如何理解穆罕默德 ﷺ 是谁——作为最后一位先知——的那种品格；它也是贯穿他一生各个阶段的一条主线，从麦加那位诚实的商人，到宽恕了曾经驱逐他的城市的那位仁慈的征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