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门弟子是哪些人？

早在有历史书籍或圣训（hadith）书籍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一群人——曾与先知穆罕默德 ﷺ 同坐、在他身旁礼拜、与他争论，并把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传给后来所有人的男男女女。穆斯林称他们为圣门弟子（sahaba），本系列就从他们开始。

什么人算是圣门弟子？

传统上，圣门弟子（sahabi，复数为sahaba）被定义为在信仰先知 ﷺ 的状态下见过他、并作为穆斯林去世的人——后来的圣训学者，其中包括影响深远的圣训大师伊本·哈杰尔·阿斯盖拉尼，对这一表述加以完善，并以真正的精确性加以运用，因为界定得正确与否关系重大。按照这一定义，圣门弟子并不是一个人数很少、固定不变的小圈子——到他于公元632年去世时，他们已有数千人之多：从在麦加最初的日子里就相信他的少数几个人，到直至公元630年这座城市被征服时才接受伊斯兰教的人。由于伊斯兰教早期记录的很大一部分都建立在这些人的传述之上，后来的学者发展出一门严格的传记考证学问——考察每一位传述人的品格、记忆力和传述系列——以便把可靠的传述与不可靠的传述区分开来。⁴⁵⁷

他们为何重要

圣门弟子在伊斯兰历史中并非无关紧要的角色——正是因为他们，这段历史才得以以可用的形式存在。他们背诵了《古兰经》，后来又协助将其汇编成书；他们也是圣训文献背后每一条传述系列的第一环——圣训即被记录下来的先知 ﷺ 的言行，它们解释并应用《古兰经》的教导。一则圣训是否被判定为可靠，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传述系列中的圣门弟子和后来的传述人是否可信——这就是为什么圣训是否可信的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关于这条可以一直追溯到他们的诚实传述链条的问题。

《古兰经》的赞扬

《古兰经》本身高度赞扬了那些早早信仰、并站在先知 ﷺ 一边的人：

迁士（muhajireen）是离开麦加前往麦地那的信士；辅士（ansar）是接纳他们的麦地那人。在另一处，《古兰经》用一节著名的经文描述了先知 ﷺ 周围的共同体：

真实的多样性，而非神话

把圣门弟子简化为完美无瑕、彼此可以互换的英雄很容易，但真实的图景要比这更富人性——而这首先要从“圣门弟子”这个群体实际涵盖的范围有多广说起。在麦加舍弃一切的迁士和接纳他们的辅士，内部本身就各不相同：每个群体中都有在麦加最艰难的岁月里冒着生命危险的最早的信士，有直到伊斯兰教的势头已不容置疑时才皈依的部落首领，也有只是住在附近、凭着信任接受了新信仰的普通农夫和商人。按照大多数传统的估计，征服麦加时圣门弟子约有一万人，到两年后的塔布克远征时增长到约七万人——这样一个群体人数太多、也太过普通，不可能人人都同样圣洁，或者作为传述人同样可靠；这也正是上文所说的传记考证如此重要的原因。⁴⁷女性也是圣门弟子，而且不是作为脚注：专门列举和评价个别圣门弟子的古典传记辞书，在数千名男子之外，还记载了数百名女性，其中一些人——例如先知 ﷺ 的妻子和女儿们——是整个传统中有据可考程度最高的圣训传述人之一。⁷人们实际认识先知 ﷺ 时间的长短，差别同样巨大——从在他身边度过将近二十年的资深人物，到只在一两场战役中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再到那些在传记文献中有时被描述为只在孩提时代或一次偶然相遇中短暂“见过”他、却仍按传统定义被算作圣门弟子的人。在如此广泛的范围之内，他们彼此之间也有分歧——有时分歧尖锐，包括在先知去世后的领导权问题上。关于应当如何尊崇圣门弟子、如何排列他们的高下，真诚而有依据的分歧实际上是伊斯兰历史上最古老的断层线之一，并且直接关系到逊尼派和什叶派穆斯林何以对继承问题形成了不同的理解。本站在这一争议中不偏袒任何一方；在这里只需指出：圣门弟子是真实的人，因其牺牲和真诚而受人敬仰，主流学术并不把他们视为不容质疑或批评的。

被许诺乐园的十人

在圣门弟子之中，有十人在一则著名的传述中被先知 ﷺ 点名，说他们在有生之年就已获得了进入乐园的喜讯：

在决定像本系列这样的介绍从何处开始时，这份名单是众多线索之一——而不是一份把其他所有人的德行拒之门外的排名。

如何阅读后面的传记

鉴于那个数千人的圈子如此广泛多样，本系列无法涵盖每一位圣门弟子——任何一个系列都做不到。它遵循一条合理的线索：从先知 ﷺ 晚年最亲近他、并在他之后最接近共同体领导层的那些人开始——也就是上文那则关于被许诺乐园的十人的圣训中一同被提到的人物——然后才能扩展到其他同样值得了解的人，包括女性圣门弟子，以及麦地那的辅士：他们很少被放在显要位置，但没有他们，迁士们不可能在一座新城市里熬过第一个冬天。第一站是艾布·伯克尔，先知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正统哈里发中的第一位。本系列的每篇文章都会把由可靠圣训确立的内容，与属于更广泛的传记传统的内容区分开来——那些历史叙事虽然并不总是像圣训那样经过严格的等级评定，却是穆斯林长期以来铭记这些人生平的方式，本站把它们作为被铭记的传统来呈现，而不是作为具有圣训等级的事实。凡是在有声望的历史学家之间存在争议的事件，文章都会如实说明，而不是把分歧抹平。

总结

圣门弟子是最早传递伊斯兰教信息的普通人和非凡之人——他们并不完美，有时还彼此分裂，但历史足够信任他们，让他们把《古兰经》和先知的榜样完整地传承下来。在逐一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之前，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必要的第一步。